研究对象是以第一作者身份发表ESI (Essential Science Indicator)学科高被引或热点论文的中国博硕士研究生。ESI数据库只能提供学科高被引和热点论文的题录信息，而作者身份、成长轨迹信息需要在分析ESI论文题录信息的基础上，利用WOS (Web of Science)、CNKI (中国知网)、百度等信息资源平台和搜索引擎进行获取、识别。如果能够从归属中国机构的高水平论文中界定出第一作者身份为研究生，就可以锁定目标进行成长轨迹信息的获取，从而支持成长特征的发现。因此，甄别主要分为三步：第一是筛选出归属中国机构的高水平论文；第二是识别出第一作者身份为博硕士研究生；第三是获取研究生作者的相关履历信息。

高水平论文作为衡量科研绩效的重要评价指标，在国内外实际工作中应用较多^[13]。本研究把ESI高被引论文及热点论文作为高水平论文的观测点。按照ESI的界定，高被引论文是指近11年在相应学科领域和年限中被引频次排名世界前1%的论文，热点论文是指近2年内发表并且最近2个月在相应学科领域被引频次排在世界趋势前0.1%的论文。首先，由于ESI高被引论文和热点论文会有重复，因此需要对两者数据进行去重合并。其次，由于ESI数据仅对论文作者和机构进行简单罗列，未对通讯作者及通讯作者机构等进行标注，因此基于ESI原数据无法开展作者身份的甄别，需要编制程序从WOS数据库调取对应的详细题录信息。信息调取程序主要通过“题名”字段来进行ESI和WOS的匹配，并在WOS中抽取我们需要的信息字段，建立国际高水平论文基础数据处理表，样式见表 1。

表 1

表 1 国际高水平论文基础数据处理表样式 序号 篇名 第一作者 第一作者姓名 第一作者机构 通讯作者 通讯作者姓名 通讯作者机构 1 GS3,A MAJOR QTL FOR GRAIN LENGTH AND WEIGHT AND MINOR QTL FOR GRAIN WIDTH AND THICKNESS IN RICE ENCODES A PUTATTVE Fan,CH (Fan,CH) 范楚川 Huazhong Agr Univ. Zhang,QF 张启发(老师) Huazhong Agr Univ,Natl Key Lab Crop Genet Improvement,Wuhan 430070 Peonles 2 ANTIMICROBIAL PROPERTIES OF CHITOSAN AND MODE OF ACTION: A STATE OF THE ART REVIEW Kong,M (Kong,Ming) 孔明 Korea Univ,Sch Life Park,HJ Park,HJ Korea Univ,Sch Life Sci & Biotechnol,Seoul 136701,South 3 CHITOSAN KITLLS BACTERIA THROUGH CELL MEMBRANE DAMAGE Liu，H (Liu，H) 刘慧 Wuhan Univ，Dept E Du，YM 杜予民 Wuhan Univ,Dept Environm Sci,Wuhan

表 1 国际高水平论文基础数据处理表样式

高水平论文基础数据处理表建立后，作者身份的甄别是本研究的关键和难点。由于通讯作者大都由研究项目的主要负责人或者研究生导师担任，其个人信息在互联网上较为丰富，很容易被检出。而第一作者以学生居多，其个人信息相对较少，不易检出。因此本研究的基本做法是以通讯作者为信息切入点，以通讯作者邮箱、姓名全拼和机构等信息在百度等搜索引擎进行检索，首先锁定通讯作者的中文名及中文机构。接着，进行第一作者中文名和机构的查找。最后，判定作者是否为博硕士研究生。

所采用的检索手段主要分为以下三种：一是基于CNKI数据库。一般情况下研究生均会和导师合作在国内发表论文，因此以通讯作者和机构两个字段为检索入口，以第一作者全拼或简拼为依据，查找第一作者与通讯作者共有的文章来确定第一作者中文名和机构，再在CNKI中检索其博硕士研究生论文信息。二是基于百度等搜索引擎。根据通讯作者所在机构网站，在百度等搜索引擎上查找第一作者信息。三是基于邮件。向通讯作者发送邮件咨询获取第一作者信息。

对博硕士研究生身份的判别。鉴于SCI论文发表周期较长，学术界及研究生教育管理部门普遍将博士生获得学位后1～2年内发表的论文认定为其在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所发表的论文^[14]，本文原则上认定在博士学位授予前4年至博士学位授予后2年内发表的高水平论文的作者身份为博士研究生，在硕士学位授予前3年至硕士学位授予后1年内发表的高水平论文的作者身份为硕士研究生。

一系列关于科技人才成长特征的研究表明，随着科技人才的成长，除了科研产出，其职称、所属机构性质、在不同机构及国家地区间流动情况都会呈现出一定的变化特征。博硕士研究生作为科技人才中较特殊的群体，其在不同机构所拥有的科研资源势必有差异，而导师的言传身教、启发引导也会为其学术研究奠定良好的基础作用。因此，本研究以所属机构、机构间流动、机构合作、基金资助、培养导师等成长环境、成长因素作为测度指标，来标识研究生的成长轨迹，运用文献计量学方法来探求高水平研究生成长过程中所呈现的特征。

成长特征的获取分为两步。首先是指标信息收集。以第一作者中文名和机构为检索字段，在WOS数据中获取有关高水平论文的基金资助情况、合作情况。其他信息在科技人才所属机构网站、个人主页及CNKI、百度上查找，收集的指标如下：现属机构、硕士机构、硕士论文题名、硕士导师、博士机构、博士论文题名、博士导师、是否有留学经历等。其次是基于统计学方法分析指标数据，寻找变化特点，综合分析得出成长特征。

根据上述思路，本研究选取我国博硕士研究生为观测对象，以ESI农业科学学科群为例，创建我国高水平研究生成长特征甄别流程，并进行案例分析。ESI数据采集时间为2015年3月，成长轨迹信息采集时间为2015年4—12月。高水平研究生成长特征甄别流程如图 1所示，其重点和难点在第一作者的身份识别。以下通过举例的方式来说明识别第一作者所采用的三种途径。

图 1

图 1 高水平研究生成长特征甄别流程

以浙江大学“岑海燕”硕士身份确认过程为例。《THEORY AND APPLICATION OF NEAR INFRARED REFLECTANCE SPECTROSCOPY IN DETERMINATION OF FOOD QUALITY》是2007发表的高被引论文，第一作者是“Cen,Haiyan”，通讯作者是“He,Yong”，作者机构为“Zhejiang Univ”，通讯地址为“yhe@zju.edu.cn”。首先，百度搜素“yhe@zju.edu.cn”，确认通讯作者为浙江大学的何勇。然后，在CNKI硕博士论文库中输入检索词“导师=何勇，学位授予单位=浙江大学”，发现与英文名相匹配的中文作者名“岑海燕”，硕士论文题名为《基于光谱技术的油菜养分及油菜籽品质分析的研究》，发表于2007年。由此基本可以确定第一作者身份。

以华南理工大学“杨宝”博士身份确认过程为例。《Effect of ultrasonic treatment on the recovery and DPPH radical scavenging activity of polysaccharides from longan fruit pericarp》是2008年发表的高被引论文，第一作者“Yang,Bao”，通讯作者“Jiang,Yueming”。由于期刊著录的问题，作者地址并没有与作者名一一对应，但是可以确认的是通讯作者的机构是“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另外一个机构是“华南理工大学”。在百度中搜索“jiangyue ming 中国科学院”，找到对应通讯作者中文名“蒋跃明”。在CNKI中以“导师=蒋跃明，学位授予单位=中国科学院”，检索无果。继续检索“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蒋跃明杨”，出现条目“由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杨宝、蒋跃明等科研人员完成的‘原花青素A2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获得国家发明专利授权(专利号：ZL 201310314385.4) ”，与目标第一作者“Yang,Bao”英文名匹配。在CNKI中检索“杨宝”和“蒋跃明”，有共同发文《影响荔枝果皮褐变底物(-)-表儿茶素稳定性的因素》，确定第一作者中文名为“杨宝”。在CNKI博硕士论文库中分别以“杨宝，华南理工大学”、“杨宝，中国科学院”为检索词，检索到“杨宝”2006的博士论文，毕业于华南理工大学，导师为赵谋明。因其为博士学位授予后2年内发表的ESI论文，所以认定第一作者身份。

以江南大学的袁京磊硕士身份确认过程为例。《A VISUAL DETECTION METHOD FOR SALMONELLA TYPHIMURIUM BASED ON APTAMER RECOGNITION AND NANOGOLD LABELING》，通讯作者“Ma,Xiaoyuan”及联系方式“maxy@jiangnan.edu.cn”，第一作者“Yuan,Jinglei”，通讯作者与第一作者机构均为“Jiangnan Univ,Sch Food Sci & Technol”。通过以上信息，在百度中搜索，可以确定通讯作者为江南大学食品学院的马小媛。但通过CNKI以及百度等均找不到“Yuan,Jinglei”与马小媛的中文合作信息，无法确认第一作者身份。最后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了确认，第一作者袁京磊的硕士论文题名为《金黄色葡萄球菌可视化检测方法的研究》。

ESI2015年3月更新的近10年数据表明，ESI农业科学学科群高水平论文共计3684篇。以中国学者为第一或通讯作者发表的论文有321篇，其中第一作者为研究生撰写的论文有176篇(博士研究生发文155篇，占比88%；硕士研究生仅发表 21篇)。按照学术界对第一作者的界定，第一作者是大部分研究工作的承担者和大部分研究文稿的撰写者。在论文归属机构为“中国”的论文作者中，第一作者为我国研究生的论文占比达到54.8%，且2013、2014年增长迅速(图 2) 。这说明，近年研究生特别博士研究生在我国高水平研究产出的群体中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图 2

图 2 我国研究生“农业科学”高水平论文发文趋势(篇)

分析176篇论文的第一作者相关信息，对所属机构、机构间流动、合作情况、基金情况等形式特征归纳如下：

(1) 所属机构情况

高校为培养研究生的重要基地，且这些高校多集中于“985工程”和“211工程”高校。如表 2所示，“农业科学”领域高校培养的研究生高水平论文发文比例占86.93%，科研院所占13.07%。在高校群体中，44.89%的高水平论文来自“985工程”高校，26.70%的高水平论文来自“211工程”高校。可以看出，由于科研院所研究生招生人数较少，高校尤其是“985工程”、“211工程”这类综合实力强的大学，是培养发表高水平论文研究生的主要力量。从表 3可以进一步发现，农业科学领域排名前10的机构培养的研究生累计发表了87篇国际高水平论文，占中国博硕士研究生高水平论文总数的49.43%。

表 2

表 2 “农业科学”高水平论文的发文研究生机构类别分布 “985工程”高校 “211工程”高校 其他类型高校 科研院所 发文 79 47 27 23 占比 44.89% 26.70% 15.34% 13.07%  数据来源：web of science

表 2 “农业科学”高水平论文的发文研究生机构类别分布

表 3

表 3 “农业科学”高水平论文的发文研究生TOP10科研机构分布 排名 机构 发文量 占比 1 浙江大学 16 9.09% 2 中国农业科学研究院 14 7.95% 3 南京农业大学 11 6.25% 4 中国农业大学 10 5.68% 5 江南大学 8 4.55% 6 南昌大学 7 3.98% 7 华南理工大学 6 3.41% 8 武汉大学 5 2.84% 9 华中农业大学 5 2.84% 10 江苏大学 5 2.84%  数据来源：web of science

表 3 “农业科学”高水平论文的发文研究生TOP10科研机构分布

(2) 机构间流动情况

研究生期间在不同机构间的流动现象较为普遍。在我国高校或科研院所的研究生培养制度下，出现机构间流动的典型情况是研究生在硕士毕业后选择去新的机构攻读博士，因此该指标侧重分析的对象是博士研究生作者，通过对比分析硕士和博士研究机构是否一致来判定是否出现机构间流动。在176篇高水平论文中有155篇第一作者为博士研究生，结果表明，仅35%的博士生在同一所机构攻读硕士和博士，而硕士毕业后65%的博士生选择了去新的环境继续深造。不同机构有其特有的学科平台、师资队伍、学术氛围等资源条件，为研究生的科研思路拓宽和个人成长提供了特有的条件。统计数据也表明机构间流动可促进研究生高水平论文的发表和优秀人才的成长。

(3) 机构合作情况

论文作者进行跨机构合作比重较大。对176篇论文的合作情况分析表明(表 4) ，有78.41%是跨机构合作发文。其中，国际合作占比为40.34%，国内合作占比21.59%，而只依靠本机构力量独自完成研究的仅占38.07%。随着学科发展的多元化，跨机构研究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交流合作有助于获得更好的科研成果。

表 4

表 4 “农业科学”中国博硕士国际高水平论文合作情况 合作情况 发文情况 占比 独立发文 67 38.07% 国际合作 71 40.34% 国内合作 38 21.59%  数据来源：web of science

表 4 “农业科学”中国博硕士国际高水平论文合作情况

(4) 基金支持情况

在农业科学领域，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独占鳌头。有67篇高水平论文受其资助，占比达到38.07%(表 5)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作为我国支持基础研究的主渠道之一，面向全国重点资助具有良好研究条件、研究实力的高等院校和科研机构中的研究人员。而基础研究是高新技术发展的重要源泉，也是培育创新人才的摇篮。可以看出，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体系在培养高水平研究生方面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表 5

表 5 “农业科学”中国博硕士国际高水平论文基金支持TOP5情况 排名 基金 发文量 占比 1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 67 38.07% 2 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 8 4.55% 3 科技部专项 5 2.84% 4 江苏优势学科专项 5 2.84% 5 公益性农业科研专项基金 5 2.84%  数据来源：web of science

表 5 “农业科学”中国博硕士国际高水平论文基金支持TOP5情况

本研究基于ESI高被引论文和热点论文指标，提出了高水平研究生成长特征的甄别方法，并进一步分析了我国农业科学学科群高水平研究生的成长特征。结果表明：1. 目前高水平研究生多为高校培养，且大多集中于“985工程”、“211工程”高校。2. 绝大多数博士研究生的教育背景都曾发生机构流动，即选择去新的环境继续深造。同时在其科学研究过程中，跨机构合作现象普遍存在。这进一步说明人才培养需要不同思想和观念的碰撞与融合。3.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在我国研究生人才培养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本次研究依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数据源上，本研究是基于ESI分析数据库，其文献来源虽然权威，但存在重基础学科、轻应用学科，重自然科学、轻人文社科的情况。在技术处理上，由于Web of Science 数据库中存在机构、作者等名称不规范的问题，在对作者身份甄别过程中，尽管我们做了大量的人工甄别工作，但是仍会有个别信息难以完全获取或者存在差错的问题。在内容分析上，成长特征的分析内容还相对浅显，仅借助图表数据进行了定量分析，缺乏跟踪研究主题演变的定性分析。

高水平研究生特征的发现可为机构的人才培养提供数据支持和建议，但需要科学地对待统计结果。本研究较为宽泛地反映了高水平研究生的成长特征。在实际分析中，导师情况并未如预期假设的为高水平导师指导，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结合研究主题进行深入的定性分析。比如，研究方向是连续还是跨学科，研究主题是国际前沿抑或中国特色，从这些角度来分析成功的学术生态。值得关注的是，ESI数据库提供了研究前沿功能，它汇集特定领域核心文献和研究焦点。利用ESI的研究前沿数据，可以分析我国高水平研究生关注的是哪些热点领域，从而可以从研究主题上更为精细地发现人才培养特征，为政府教育主管部门、高等教育机构提供有效支持。